也知道,他患有血友病,一直流血不止,您现在把人带走,会要了他的命。”
“没关系,我已经想到了这一点,”罗伯逊自然做好了万全准备,手一挥,后面的救护车立刻开进医院。
为了好友性命,他特意让医生护士准备了足够量的血浆,“那位是著名的莱特医生,对治疗血友病有丰富的经验,你现在没理由拒绝了吧?”
“这”高城平太迟疑,少佐交代过,这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走。
罗伯姿态强硬,发怒道,“你们没有治疗血友病的经验,难道想害死爵士吗?还是说,你们想引起国际纠纷!”
高城平太面色一变,这责任他承担不起,只好道,“我需要给少佐打电话。”
罗伯逊不耐烦,但也知道眼前不过是小队长,做不了主,只能不耐的摆摆手。
高城平太给沪东宪兵队少佐宇川康介打电话,得到指示,让他拖延一二,自己马上就来。
沈书曼站在窗口,听了个十成十,复述给谢云起。
他立刻吩咐道,“推我去山口医生的办公室。”
这个时间点,山口医生还在手术室内,办公室里没人。
沈书曼推他进去,立刻守在门口,听走廊上的动静。
谢云起拿起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,“喂,大佐阁下,我在海军医院听到一则消息,或许对您有用。”
停顿片刻,他把情况一五一十说了,“是,听说宇川少佐性格强硬,我担心他不依不饶,与英国人起冲突。据说东京正在谈判关税问题,不知对这件事会不会有影响?是,是,请大佐阁下认真考虑。”
谢云起挂断电话,面色淡淡,转动轮椅,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沈书曼看出他心情不愉,默不作声,推着回到病房。
谢云起没有躺回床上,神情惆怅的看向窗外的艳阳天,许久,缓缓叹了一口气,“英国驻日大使克莱琪,正与日本外务省于东京商讨,沦陷区的海关问题。他们完全把中国政府排除在外,现已初步商定好条件没有意外的话,关税将移交日本。”
他握着轮椅的手渐渐用力,青筋毕露,“主权啊!”
似叹息似痛苦的声音,狠狠砸在沈书曼心底。
这件事她并不知道,说实话,历史书上没有这些细节,除了上学要学的内容,她也没有研究过。
可身处这个时代,才知道这只言片语的沉重。
谢云起是搞金融的,深刻了解这代表了何等的屈辱,因而情绪格外愤怒,偏偏他还不能表现出来,只能仰着头,迎着阳光,努力压抑着。
“我们会堂堂正正拿回来的,”沈书曼的语气不重,却格外坚定。
她上前一步,走到谢云起身边,一起迎向阳光,“很快,要不了几年,小日子就会被赶出去。”
谢云起一怔,转头看她,眼底是重新聚起来的光,亮得出奇,“我相信!”
两人相视一笑,谢云起恢复平静,继续解释自己的用意,“目前正处于谈判的关键时刻,英国人虽然妥协了,但也不是那么甘心。要是这时候,爆出摩斯爵士死在日本人手里,谈判可能有反复。”
“那你通知松本彻也是为了?”
“他叔叔是内务省财政课课长,即便这次谈判不由他负责,也会是他希望促成的结果。松本彻也知道会影响到他叔叔的政绩,肯定会阻止宇川康介冲动行事。”
他已经说清楚利害关系,松本自然会在意。
沈书曼想不通,“那我们不是更该盼着摩斯爵士死,”让谈判出问题吗?
谢云起摇摇头,“不过拖延几天罢了,英国人已经打算妥协,早几天晚几天又能如何,目前还是国党贷款最为重要,不久前国党向德国订购了一批军火。但有消息称德国与日本、意大利将达成建立“轴心国”战略同盟计划,那么德国很可能终止这次交易。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协议达成前,完成交易,拿到这批武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