诈尸了——”
唯独陈襄眼含热泪慢慢向坑边靠去,直到瞧见许禄川安然无恙后,她才转而破涕为笑。凝望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“混世魔王”,陈襄假意愤声说了句:“臭小子,还真是命硬。”
坑下,许禄川有气无力地靠在棺材边,看着陈襄那张熟悉的脸蓦然笑道:“老太婆,你放心,有你在。我死不了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
祖孙俩开玩笑,不是我们小绿没礼貌!
还朝: 许公,我想死后与他合葬。
半晌, 许禄川缓过劲,归海将人从棺中弄了出来。许禄川不经意回眸望见归海身上的伤,开口问道:“你这伤是怎么回事?”
“尚有虎, 杀光了前来送葬的人。”归海如实回答。
许禄川闻言紧握双拳, 他必将此仇全部归还。
随即站定在陈襄面前, 许禄川刚想抚袍谢恩,就被陈襄一把拦下。只见不等他开口, 陈襄便先说道:“行了,臭小子。同老身就不必这般客套。你们的事, 这位同老身说了。”
“老身来的路上, 已经叫人去为你们备了快马和盘缠。老身还给这位请了个郎中应也快到了。”
“如此,待你们休整好便上路。”
“多谢, 祖母。”许禄川抱拳言谢, 陈襄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 “去吧,二郎。少元需要你们。”
许禄川语毕蓦然抬眼望着陈襄, 他记忆中的太夫人, 是个比父亲还要固执倔强的存在。只是陈襄虽然常常自行其是,却也是个大义之人。眼下到了这个节骨眼上,她自然是万分支持许禄川。
前尘恩怨,皆在患难时成为云烟。
无论许禄川是否与从前的自己和解, 他总要活在当下。
不多时, 被陈襄请来的郎中小心翼翼地在茔地外探了头。他瞧着眼前这诡异的场景, 甚是胆寒。可此番是被许家所请, 他又畏惧着不敢逃窜。便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问了声:“太太夫人。”
只瞧, 陈襄点点头将人请了进来。
如此, 在郎中将归海身上的伤, 仔细检查包扎后。许禄川总算是得以动了身。
茔地外,二人骑马回望,许禄川道了句:“祖母,保重。”
陈襄立在牌坊下,飘忽的火把燃烧着她的影子。她却只挥了挥手,什么也没说。
直到二人策马消失不见,陈襄才忽而厉色道:“回去将坟重新填好,今日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。包括你——江先生。”
众人齐声应下。郎中一抬头对上陈襄那双威严的双目,赶忙应了声:“是。”
三日后,许禄川与归海在一路换马不歇的状态下,终于抵了千里外的雍州。这两日赶上乌兴休战,所以二人并未费什么周章便入了汤家所驻扎的狐岐。
酉时,一路奔赴至营地外,许禄川望着关卡内透出的篝火。眼神愈渐迷离。
瞭望台上,戍守瞧见来人厉色相斥:“何人在营外逗留?”
许禄川仰面望去随之掏出腰牌,用着最后一点气力扬声道:“廷尉府上五品廷尉右监许禄川,特奉天子之命出使乌兴和谈——”
“速开关放行”
好似一根紧绷的弦,在这一刻断裂。许禄川再承受不住身体这样的消耗,两眼一黑向马下跌去。
归海见状急呼一声,可他却再无任何反应。
待到许禄川醒来时,已是天明。
空荡的营帐内,他从榻上坐起身只觉头痛欲裂。随之回想昨日种种,竟半分记忆也无。他只记得摇曳的篝火与坠落的高马。跟着慌忙地摸去怀中竹筒,直到将其拿在手中,许禄川才松了口气。
“郎君,终于醒了。”归海提着打好的水,掀帘而入。
许禄川瞧见依旧精神饱满的归海,不觉迟疑了声:“你没事?”
“奴能有什么事?这几日的奔波,与从前在菩提宗的修炼相比,根本算不得什么。”归海说着将水盆搁下,随手拿起身边的白色巾帕笑了笑,“郎君,您先洗漱吧。奴去跟汤将军禀告一声。”